时。”

她皱着眉头,“李强媳妇说,她家小子天天摸黑出门上学摔得身上都是伤,干脆不让念书了,正好最近挣了钱买两头猪,让孩子在家养猪。”

“老程问大家愿不愿意把小学再盖起来,队里还有三个没走的知青,都是高中生,能当老师教娃认字算术。大队要是盖了学校,咱家小勇和他弟弟就能从我娘家接回来了。”

赵铁柱盯着地上的砖缝,猛然抬起头:“我咋就犯糊涂了呢?”他站起来在院里打转,“剩下的玉米留着开春做种子,咱把钱补给你娘。”

妻子见他愿意听劝,心里松了口气:“家里现在有点积蓄,日子没那么紧巴。我觉得大队建竹编厂是好事,以后孩子们有工作。爆米花来钱快,可我心里不踏实。”

赵铁柱抹了把脸:“听你的,一个月挣五百块钱该知足了。”

秋日的斜阳渐渐西沉。

而此时的耿家湾大队部院坝里,一场改变村子命运的讨论正热闹上演,“发展生产,振兴乡村”的鲜亮横幅挂在外墙。

三百多号社员或蹲或站,有的人手里端着饭碗,有的人脚边散落烟蒂,还有人穿着沾满泥巴的黄胶鞋刚从地里回来。

耿满仓将《内衣厂建设方案》的计划书平铺在石桌,声音爽朗向大家解释:“云野在秋交会上打听到鲁北棉产区这两年大丰收,国营厂收完棉花还有富余。他托门路搞到了指标,能进一批上好的细绒棉!设备是从沪市国营红星棉纺厂淘来的旧机器,稍微改造就能用。方案分三步走”

他拿起计划书照着上面的字念:“第一步,在祠堂旁建厂房,划分为原料仓、纺织间、裁剪车间和缝制区。咱们先招三十个女工培训,云野从纺织学校请了两位老师教技术;第二步,等设备到位先试产秋衣秋裤和袜子,等女工们熟悉了再上内衣生产线;第三步,成品通过水路运到宁市港口,云野已经提前联系好外贸商,只要质量过硬不用担心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