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云野与搭档的老张并肩走在河岸,沿着河堤巡查,手中的手电筒扫过水面与堤岸。
突然,他停下脚步,敏锐的听力捕捉到一丝异样。
这一段河堤的水流速度陡然加快,水位也在短时间内明显上升,河岸一侧的泥土有轻微的松动迹象。他凑近一看,有极细的水流正缓缓渗出,虽然流量极小,但在这寂静的夜晚,轻微的水声格外清晰。
他又沿着这一片仔细查看,发现周围的地面有轻微的下陷迹象。
耿云野心中一惊,瞬间意识到情况危急。河堤存在严重的隐患,极有可能发生管涌,一旦管涌扩大,河堤随时都有决口的危险。
耿云野神色凝重,迅速转身对老张吩咐道:“河岸情况不对劲,可能要出大问题。你先沿着这段河岸继续仔细巡查,留意水位和堤岸的变化,有异常立刻回来找我。”
老张被他严肃的神情吓了一大跳,他重重点头,快步朝着耿云野指定的方向走去。
耿云野来到大队推门而入,这些日子大队干部们分成两班倒昼夜值守,半夜办公室还亮着煤油灯。
他说话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大队长,我刚刚巡查河岸发现水位上升过快,河岸有松动迹象,极有可能发生决堤。咱们必须马上给公社打电话,让他们派人增援,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王富贵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他心里清楚,如果真的决堤,自己作为大队长必定要承担重大责任,还要面临公社的问责。
他声音有些颤抖地开口:“耿同志,你是不是半夜犯困眼花了?水位上升或许只是暂时的,春天加固过河堤,肯定没问题。要是现在打电话给公社,最后啥事没有,公社肯定觉得我们大队干部办事不稳重,以后还怎么信任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