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不喊人帮你背?”王建刚把背篓搁在牛车角落。
车上堆着野猪肉,空气里有刺鼻的血腥味。
陈莹用草帽扇风,汗湿的碎发贴在鬓角:“我表姐在家午睡”她低头时两根麻花辫垂到胸前晃啊晃。
王建刚搓了搓发痒的鼻子,犹豫一会儿说:“你就说我是你认的干哥,反正咱们以后是一家人。”
陈莹咬住下唇,阳光晒得她后颈发烫,汗珠滑进衣领让她难受。凭什么程心什么不用做都能被人喜欢,自己却要出卖色相才能换来优待。
“不行的,表姐不喜欢这样。”她面带委屈,“上回我给耿同志递水瓢,表姐两天没跟他说话。”
王建刚坐上车,用草茎掏耳朵,咧开嘴笑:“程同志是疼你,大姑娘本来就不该跟臭男人凑一块。”
他说话时不由得盯着陈莹领口,那里露着半截晒红的锁骨。连他都忍不住总是往她胸脯上瞅,老光棍那几人瞧她的眼神都不带掩饰。
第20章 红绸子在镇子西边的河沿巷,……
在镇子西边的河沿巷,油腥味与家禽粪便的味道交织弥漫在空气里。
一辆牛车“嘎吱嘎吱”地缓缓驶来。原本该朝着供销社方向前行的牛车,在路人的注视下拐了个急弯,向着黑市的方向驶去。
王建刚坐在牛车上,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低声对身旁的张麻子叮嘱道:“麻子,黑市现款结算,价格比供销社要高百分之三十,这一趟下来保准能多赚不少!”老光棍和胡狗娃受伤严重没能一起进城。
张麻子咧着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嘿嘿笑:“那敢情好,野猪可不能白打,得卖个好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