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刚那个放下碗骂娘的畜生,在咱家白蹭一顿饭还要断了咱们家的财路!”
程父满怀歉意:“怪我拖累了你们,咱家没有适龄的青壮年跟着上山,人家说小磊年纪小,不让报名。”他自己身体走几步就咳嗽,更不可能被选上。
程磊怒气冲天嚷嚷:“凭啥啊!凭啥我不行!”
全家人情绪低落,程心反而冷静下来:“爸,妈,咱们家不去不一定是坏事。”
话音刚落,大伯母来了。
大伯母人还没进院子,篱笆外响起她的大嗓门:“凤霞,你们派谁进山?”
她跨进院门瞧见众人脸色,老二家脸色都不太好,她收起笑容,
“这是咋了?”
“小磊不够岁数,我爸身子骨扛不住,我家没选上。”
程心讲了自家情况,大伯母跟着叹气:“我跟你大伯被分去采菌组,我们给你哥写了信,让他回来跟着上山,到时候帮你们采两篓。”
大伯母家生了俩儿子,老大在给人当学徒,老二在县城念高中。
大堂哥比程心大两岁,亲事还没着落。大伯家除了自留地分得多一点,唯一的经济来源就是大堂哥。大堂哥学徒工资每月只有十五块钱,家里又供着高中生。
两家各有各的难处,大伯母和母亲凑在一起骂了大队长全家半小时才心满意足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