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心数着布袋里皱巴巴的毛票,买了两瓶止咳片。

“先用着。”耿云野帮她把药袋拿着,刚刚人多,他全部注意力在她身上,没察觉自己身上蹭到了墙灰,“我有朋友在省里,我找他帮忙。”

走廊一阵穿堂风吹来,掀起她厚重的刘海,几缕发丝被汗渍粘在额头,程心低头盯着泛白的鞋面:“青霉素要不少钱吧?”

耿云野想揉揉她脑袋,伸出手才发觉不合适,于是转而握拳鼓励她:“今天不是挣到钱了吗,这些钱肯定够买青霉素,程叔叔的身体还是得去大医院看看。”

程心受到激励,她呼了一口气,眼睛发亮:“没错,不管怎么样先带我爸去县医院检查,钱可以再挣!”

耿云野神情一阵恍惚,自己有多久没见过她这样朝气蓬勃的模样。

离开医院,耿云野绕路去了供销社。

他迎着风骑行,顺便向身后坐着的人解释:“我刚退伍回来,家里只有我自己,什么东西都缺,每次想起来才进城采购。”

程心揪着他衣角大声道:“难怪你买自行车,我们赶集都是搭大队的牛车,一次性采办齐全,不常来镇上。”

她进供销社的次数屈指可数,她很怕卖东西的售货员。她们态度很凶还会骂人,多挑一会儿就不耐烦,更何况墙上贴着标语“禁止售货员殴打顾客”,她不想好奇售货员为什么会殴打顾客。

耿云野大跨步走进供销社,买完需要的生活用品视线转到了糖果区。

程心盯着耿云野手中的金币巧克力,手心都冒汗了,供销社玻璃柜台明码标价:25元/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