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云野点了两碗牛肉面,他特地低声交代老板多放一份牛肉,另加了一份钱。
老板为人很实在,碗里铺了满满一层卤牛肉,每片都切得格外厚实,放眼望去牛肉比底下的面条还多。
程心上一次吃肉还是大年三十吃年夜饭,家里包了一顿猪肉白菜饺子,又用猪油渣做了包子。
这是她第一次下馆子,她还没吃过牛肉呢。
她谨慎地握着筷子,生怕不小心把牛肉弄地上。她尝了两片牛肉开始吃面条,喜欢的食物要放在最后吃。
耿云野坐在她对面,他吃东西很快,但是很安静,没有发出吃面条呲溜的声音。
程心才吃了一半,耿云野已经在喝汤了。
他放下空荡荡的碗:“你慢慢吃,时间不急。”
程心脸颊红扑扑,不知是热得还是羞得。她用筷子尖戳着碗里堆着的牛肉,葱花在清汤上晃荡,她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你还吃肉吗?我我有点撑了。”
耿云野视线落在她磨得起球的袖口,她手腕骨头凸起能瞧见血管和青筋,他如何不懂她的好意,语气不由得软了几分,“我看你脸上几乎没血色,应该是气血不足得多补补营养,快吃,面坨了不好吃。”
程心埋着头小口吃完面,她声若蚊呐解释:“天气太热了,不是气血不足。”
父亲的病还没好,家里需要她撑着,她不想让人觉得自己一家都是病秧子。
耿云野没把她的解释放在心上,他在琢磨怎么才能把她养得白白胖胖。因为程心真有很严重的贫血,婚后刚开始不明显,后来她去上学大小毛病不断,有一次考试甚至当场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