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荣峰,谢氏在你的带领下,不过几年必然衰竭。饮尽蛮夷血的宝剑,成了欺压百姓的凶器,只怕是你谢氏命不久矣!”
玉盏坠地,碎瓷飞溅。
掷杯为号。
“轰——”
殿门洞开,黑压压的禁军押着数百名被缴械的谢氏子弟鱼贯而入。
铁甲碰撞声里,解问雪轻笑:
“今日究竟是谁包藏祸心?”
“禁军在本相的手里,谢将军自知兵不能入宫,故而带数百名谢氏子弟,这是做什么意图?逼宫吗?”
纪佑斜倚龙座,他单手支着下颌,十二旒玉藻微微晃动,遮住了眼底晦暗的光。
殿下的闹剧如火如荼——谢荣峰怒目而视,谢氏子弟狼狈遍地,禁军刀戟森然。
可君王的目光始终凝在解问雪身上,像猎鹰盯着振翅的蝴蝶。
不对。
纪佑指节轻叩扶手。
解问雪今日太过反常——那双眼尾泛红的眼眸里翻涌的,分明是玉石俱焚的决绝。
若是往常,这人定会先递密折,再设局,最后等着他这位君王来唱红脸。
可今日……?
解问雪想做什么?
殿内烛火猛地一晃。
解问雪眼风扫过闻定山,那年轻将领即刻如离弦之箭,铁掌狠狠扣住谢荣峰肩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