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问雪却纹丝不动,他抬眸看向仍跪在那的谢荣峰,唇角勾起一抹近乎挑衅的笑:
“谢将军,只要本相活着一日,”
声音轻得像羽毛,意思却重若千钧,
“你谢氏的皇后梦,就永远只能是场梦。”
说罢,他转向纪佑,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陛下说,是也不是?”
这个问题实在是……
纪佑凝视着怀中人——解问雪看似咄咄逼人,可那微微发抖的指尖却泄露了内心的惶恐。
他在要一个承诺,一个斩断所有退路的誓言。
解问雪需要他的答案,需要纪佑斩断立谢氏女为后的这条退路,因为解问雪已经退无可退,可是纪佑还有太多太多的选择。
倏忽,纪佑想起昨夜,解问雪也是这样颤抖着问他:陛下悔否?当年前往滇地,居然从阎王手里抢了臣这一条命。
如今,这条命正孤注一掷地向纪佑索要一个答案。
“是。”
纪佑颇有些纵容的意味。
一个字。
解问雪终于露出真心的笑意,像是得到糖果的孩子,又像是达成交易的雪妖。
他终于任由纪佑揽着自己转身,总算是不僵持在这了。
第100章 ·捧杀
两仪殿内。
纪佑修长的手指解开雪狐大氅的系带,湿透的狐裘滑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一层层剥开解问雪被雨水浸透的衣衫,如同剥开一株被暴雨摧残的白梅。
温热的巾帕轻轻擦拭过那具苍白的身躯,在肌肤上留下一片片暧昧的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