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何止的手臂,却没有阻止他的动作。
“啪”的一声轻响,暖黄的灯光洒满囚室。
一瞬间,何止的瞳孔猛地收缩——兰矜苍白的胸膛上,一道狰狞的菱形伤口贯穿心口,边缘泛着不祥的紫黑色。
像蛛网般蔓延的黑色血管从伤口辐射开来,如同某种活物在皮肤下游走。
明显是已经处理过了。
但看起来还是这么夸张。
“怎么搞的,中毒了?”
何止的指尖悬在伤口上方,不敢触碰。
“和你没关系。”
兰矜猛地偏过头,银发如瀑般倾泻,将右半边脸藏进阴影里。
这个下意识的躲避动作让何止心头一刺。
“是嘛?和我没关系,那你怎么半夜来找我?”
何止扣住他手腕的力道加重,不容抗拒地将人转了过来。
灯光霎时倾泻在那具伤痕累累的身体上,贯穿后背的伤口狰狞可怖,像朵开在雪地里的花。
被这样翻过来,突然想到了什么,兰矜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他匆匆忙忙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面具,动作慌乱得不像那个睥睨众生的暴君。
何止却抢先一步,抓起面具随手丢向墙角。
金属撞击的脆响中,兰矜猝不及防看了一眼何止,终于彻底露出那张被分割的脸,一半美艳,一半丑陋。
床头灯开着,什么都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