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墨早把自己的命当成筹码押在赌桌上,生死,不过朝夕而已。
他没有想过背叛荆棘基地,他没有想过背叛首领,但是在刚才的那一瞬间,胡墨脑子里乱成一锅粥了。
韩耐,韩耐怎么会是逆王呢?韩耐怎么能是逆王呢?
胡墨明明已经把韩耐加入了自己未来的规划当中。
他觉得他们之间甚至会有一个比较美好温馨的未来,他觉得他们之间并不简简单单的就是萍水相逢的路人,他以为他们之间能有更亲密的发展……
胡墨甚至把那一对具有特殊意义的耳环拆开了一只送给了韩耐啊。
又可恶,又可笑。
趁着兰矜与何止交锋的间隙,胡墨一记鞭腿狠狠踹在韩耐肩胛骨上。
这一脚带着这几天积攒的信任与顷刻崩塌的愤怒,力道大得直接将对方踹飞出去——韩耐金属化的身躯撞碎电梯井的冰层,像枚炮弹般砸进十八层的走廊。
“韩哥!”
何止的余光瞥见韩耐消失在十八层的阴影中,下意识地想要追击。
可刚一动作,突然炸开的冰棘便将他牢牢钉在原地——连呼出的白雾都在瞬间冻成冰渣簌簌坠落。
电梯井已然化作绝对零度的牢笼。
寒气顺着毛孔往骨髓里钻,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千万根钢针。
何止的睫毛结满霜花,稍一眨眼就扯得生疼。
他试图凝聚风刃,却发现指尖的气流刚成形就被冻成冰片,“咔嚓”一声碎在掌心。
白兰暴君的名号从来不是虚言。
此刻整个电梯井都成为了他的绝对领域,极寒的冰晶在空气中凝结成无数细小的棱镜,将每一缕光线都折射成刺骨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