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矜仅仅是站在那里,周遭的温度就持续暴跌,金属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只见兰矜一手拉着电梯锁链,吊在冰风暴中心,银发如毒蛇般在寒流中舞动。
那张半掩在银色面具下的脸,此刻呈现出一种令人胆寒的平静——就像暴风雪来临前死寂的荒原。
但何止知道,越是这样的兰矜才最危险。
暴君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勾,无数冰棱便从四面八方刺来,每道轨迹都精准锁死何止的退路。
“兰……”何止话还没说完。
“呃啊——!”
在极其狂躁的冰封之下,一根冰锥贯穿何止的肩膀,鲜血还未涌出就被冻成猩红的冰溜子。
兰矜冷笑一声,完全舍弃了平日的优雅克制,就像要把这些年所有信任都化作阴森森的冰刃,意图捅进叛徒的五脏六腑:
“何止,你还敢去救他?我看你是真的不想活了。”
“嘶——”
冰锥贯穿血肉的声响混着何止的抽气声,在密闭的电梯井里格外清晰。
他的左肩被钉在冰墙上,伤口周围的血液还没来得及涌出就被冻住,形成一圈狰狞的血色冰晶。
过度消耗的异能让何止眼前发黑,冷汗刚渗出皮肤就结成了细小的冰碴。
不愧是白兰暴君,以前的一切都是小打小闹,暴君真正下起杀手来,简直是毫无可逃、避无可避。
白兰暴君能够在如此混乱的末世之中建立基地,并且成为这个基地真正主宰的王,大部分靠的都是他说一不二的硬实力。
情况很糟糕,但是何止居然还笑得出来。
唇角扯出的弧度牵扯到冻伤的肌肉,何止疼得眼角抽搐,却还是低声开口:“消消气,宝贝。”
他每个字都带着颤音,“听我解释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