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再没摘下来过。
而现在,这对耳环的其中一只,正躺在韩耐的掌心里。
幽暗的月光衬得紫玛瑙愈发漂亮精致。
韩耐粗粝的指腹摩挲着耳环边缘。
男人的手掌宽厚粗糙,布满老茧和细碎伤疤。
紫色玛瑙在他苍白的掌心里小得可怜,宛如暗夜中的一滴紫泪,脆弱得仿佛稍用力就会被碾碎。
韩耐的牛耳轻轻抖动,深棕色的眼睛低垂着,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谢谢你。”
他最终低声道,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有几分茫然。
明明是他救了胡墨,但他现在却在向胡墨道谢。
胡墨嗤笑一声,微微挑眉:“所以呢?”
韩耐收了掌心,把耳环放在自己的口袋里,说:
“我现在确实、确实没想好。”
“我跟你回荆棘基地吧。”
闻言,胡墨得意地勾起唇角,转身大步向前。
夜风掀起他破破烂烂的黑色衣摆,黑色的发梢在月光下划出凌厉的弧线。
“那你就跟我走。”
胡墨头也不回地说道,仿佛笃定韩耐一定会跟上——就像他笃定韩耐无法拒绝胡墨的庇护。
毕竟,在这个崩坏的末世,弱肉强食是最简单的真理。
像韩耐这样的半兽人——
温吞、迟钝、异能平庸,连自保都成问题,根本配不上“超凡者”的称号。
在基地,这种角色要么沦为苦力,要么成为炮灰,运气好的话,或许能靠依附强者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