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熬过了无数次电击、药物测试、基因改造,在终于获得自由的这一刻,选择了自我了断。
活着比死亡更需要勇气。
胡墨踩过一具具尸体,紫瞳里映着这场血色狂欢。他踢开某个研究员的头颅,冷笑:
“便宜他们了。”
兰矜的鱼尾扫过满地狼藉,冰蓝色瞳孔没有一丝波动。
活下来的实验体不足十分之一。
但足够了。
活下来的,都是战士。
“还有很多人该死。”
话语间,兰矜的鱼尾碾过地上一张一张浸血的资料卡——上面还印着【永生计划·最终阶段】,最终负责人的照片上,白发教授笑容慈祥。
永生计划负责人,傅坚田,傅教授。
那场反抗之夜,兰矜伤了脸。
那是兰矜成为暴君的第一夜。
终于,把实验室施加的暴虐百倍奉还。
——
实验室的记忆对胡墨而言,不过是腐烂的残渣,连憎恶都嫌多余。
被禁锢的躯体,被操控的思想,连痛觉都被精密计算过的日子,有什么值得怀念?
这对紫色玛瑙耳环对胡墨来说却是最特别的。
那是他逃出实验室后,在某个被洗劫一空的珠宝店里找到的。
玻璃柜台早已碎裂,昂贵的钻石黄金散落一地,可这对不算值钱的玛瑙耳环却完好地躺在绒布上,在尘埃中泛着内敛的光。
像一簇未熄灭的火焰,在满目疮痍中兀自发光。
自由后的第一件所有物。
只属于自己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