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暴君锋利的武器。
可现在,这条曾绞碎过无数敌人骨头的鱼尾,正不受控地轻颤着。
尾鳍边缘的透明薄膜黏在床单上,随着兰矜试图蜷缩的动作发出细微的声音。
何止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视线顺着鱼尾上移——
暴君的银发散乱,几缕发丝黏在潮红的脸颊上,眼尾泛着不正常的红,睫毛还挂着将落未落的泪珠。
平日总是紧抿的唇微微张开喘息,露出一点尖尖的白齿。
最要命的是那眼神。
兰矜正用被水汽浸透的蓝眼睛瞪他,可涣散的瞳孔和发抖的指尖,让这个威胁毫无威慑力,反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何止的鼻血,涌出来了。
滴答。
滴答。
卧槽,流鼻血了?!
何止懵了一下,胡乱用袖子抹了把脸,结果蹭得满手满脸都是血,配上他亮得吓人的狼瞳,活像刚完成狩猎的野兽。
兰矜:“……”
真的是越抹越狼狈,最后何止干脆一把将人打横抱起,
一手搂着兰矜的腰,一手抱着长长的鱼尾,大步走向浴室。
兰矜在他怀里挣了一下,声音沙哑:
“滚开,狗东西……放我下来。”
已经沦为‘狗东西’的何止接受良好。
他已经看透了,暴君心情好的时候就是‘小狼’的叫着,心情不好,那何止就是‘狗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