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胆包天的何止从背后抱住了暴君。
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一件伤痕累累的珍宝。
何止的胸膛贴上兰矜嶙峋的脊背,掌心覆住那些凹凸的疤痕,指尖能感受到皮肤下细微的颤抖。
他们倒在床上的瞬间,月光透过纱帘,将满目疮痍照得无所遁形。
苍白的脊背像一张被揉皱又展开的纸,每一道褶皱都是苦难的证明。
可更刺痛何止的,是暴君眼角的水光。
——哪怕已经极尽温柔了,暴君仍然在哭。
没有啜泣,没有抽噎,只有透明的泪水无声滑落,渗进枕头里。
他的睫毛湿成一簇簇,在眼下投出颤抖的阴影,嘴唇咬得发白,却又在笑:
“何止,你、真的挺有意思的……嗯……我有点、呃,想把你留在身边了……”
春雨一般的汗,落在暴君凸起的脊椎骨上。
先是那道最狰狞的爪痕,然后是子弹留下的坑洼,最后停在手术缝合的蜈峋处。
又轻又烫,像在给旧伤敷药。
“好美。”
何止的嗓音沙哑得厉害,
“像星图。”
忽然,何止被拽着头发根部拉下去。
暴君含混道:
“你的嘴真的很甜,也很会说话……希望你的脑子也不错,不要愚蠢到背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