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恐怕不知。”
他忽然压低嗓音,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碎骨兮,他或许是想碰沈御的手,但是没有碰。
“九大仙门里,痴恋仙君者如过江之鲫。”
“譬如百兽阁二小姐,对仙君一片痴心,如今都不肯出阁嫁人。”
“为了见仙君一面,她在百年前做了一件衣裳,蛟皮为绸,鳞泛幽芒若九渊凝冰,入水化雾,凌波若陆。”
“可惜仙君连看她一眼都不曾呢。”
闻言,沈御倒确实是想了想,百兽阁的二小姐凌月,他只有个很粗略的印象,大概知道长什么样,但如果问起来,具体如何,他又不太清楚了。
沈御这个人就是这样的,他只会做他认为对的事情,他也只会记得应该记得的人。
若动摇他心,恐怕唯有天下大事。
“我修的本是无情剑道,儿女红尘之事,我本无意,纵使多情也是枉然。”
沈御站起身来,挡开薛妄,走了两步道。
“说起此事,听闻百兽宗的大公子凌霄,正是被你所杀。”
薛妄眉梢高高扬起,赤劫发带随仰头的动作滑落肩头。
他忽然低笑起来:“这都几十年前的事情了,仙君在此时提起那凌霄公子难道是要除魔卫道,替他讨个道理吗?”
修真界的几十年,也不过转眼一瞬,许多大能者一闭关就要好几百年。
沈御看了薛妄一眼:
“你自沾因果,往后定然会因果轮回,你若能消受,那便罢了。”
听完这话,薛妄嘴角还勾着笑,眼底却阴得能滴出水来。
“仙君觉得我做错了?可那百兽阁大公子凌霄——”他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