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御却即刻道:
“我这次不与他动手,已然是报他照顾之恩,旁的,我与他再无关系。”
“你若是真有本事,便去找别人吧。”
996急得在原地转圈,小爪子拼命挥舞:[不不不不,这件事除了你之外,再没有别的人能做了!]
它连忙在沈御面前投射出一片云雾缭绕的画面——
云庭山·外门弟子院。
那是个阴雨绵绵的傍晚。
十五岁的沈御练剑归来,雪白的道袍下摆溅满泥点。
途经外门院时,一阵刺耳的哄笑传入耳中。
“丑八怪也配穿云庭山的衣服?”
“扒了这杂种的皮!”
五名外门弟子结成半圆,剑尖所指之处,蜷缩着一个破碎的身影。
那少年被撕烂的衣衫像褪下的蛇蜕,惨白皮肤上覆盖着不祥的漆黑鳞片,在雨中泛出铁般的冷光。
最骇人的是颈侧——人类肌肤与妖鳞交界处,正渗出异色的血。
青石阶被血染了。
少年蜷缩着,苍白的面容隐在湿发间,像一捧将化的雪,偏生眉眼生得诡艳——瞳孔是血瞳,在暗处幽幽发亮。
“杂种也配用修仙?”
为首的弟子靴底碾着泥水,剑尖挑开少年衣襟。
露出心口逆鳞——那里本该覆盖着最坚硬的青黑鳞甲,此刻却被符咒烧得焦糊翻卷,像块烙了刑印的脏玉。
有人揪着他头发撞向石阶:“学两声狗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