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愧疚不是出于软弱,而是因为付薄辛太清楚自己得到的是什么——是路行毫无保留的爱,是姚兰女士多年来的信任,是一个家庭最珍贵的宝物。
他本可以掠夺,可以强取,可以像对待商场上那些对手一样,用最锋利的手段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但他没有。
付薄辛只是坐在茶桌前,一只手被拉着,目光低垂,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安静地承受着姚兰女士的审视。
这才是最难得的。
一个习惯了掌控一切的上位者,一个从不向任何人低头的alpha,却在此刻因为爱而收敛锋芒,因为珍视而心生愧疚。
透过所有的一切成年人的虚伪面具,姚兰似乎看到了当年那个孩子。
姚兰至今仍记得第一次见到付薄辛的场景——那是在路行初中时。
她踩着高跟鞋穿过长廊,看见自己的儿子身后站着一个清瘦的少年。
那孩子穿着明显大了一号的校服,袖口磨得发白,却洗得很干净,黑色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
“妈!”
少年时期的路行一只手拉着那个孩子,抬起头就看向姚兰,声音洪亮,带着少年人的朝气。
——毕竟她是来给自己的儿子讨道理的。
自己的儿子揍了同学,双方家长都被叫过来了。
她正想上前询问,就看见自己儿子身后的那个少年突然抬头,露出一双蓝得惊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