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她的儿子爱上了一个像自己这样偏执疯狂的人而难过。
这个认知让付薄辛的胃部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他忽然想起那些不眠的夜晚,想起自己像个阴沟里的窥视者一样收集着路行的每一张照片,想起那些被他暗中破坏的缘分,想起自己像个疯子一样算计路行上床——
那时的他,像条饿极了的野狗,龇着牙,流着涎,拼了命地想要把太阳拽进泥潭。
可现在,太阳真的落进了他怀里。
付薄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抢到了什么——那是一个母亲珍视的宝贝,是一个家庭倾注了全部爱意养大的天之骄子,是姚兰女士看着从蹒跚学步长成如今挺拔模样的心头肉。
而他,一个在阴暗处扭曲生长的人,就这样硬生生地把路行拽进了自己的世界。
从见到路行的第一眼开始,付薄辛就注定放不开手。
茶汤上映出付薄辛模糊的倒影,付薄辛看着那个扭曲的影子,第一次感到了铺天盖地的愧疚。
不是对路行,而是对那个曾经温柔待他的姚兰阿姨。
可这付薄辛这真实的愧疚,彻底让姚兰女士退让了。
付薄辛的愧疚是上位者的愧疚——这让他这份内疚显得尤为珍贵。
以付薄辛如今的地位,付氏集团的掌权人,商界人人敬畏的新贵,他完全可以理所当然地拥有路行,甚至可以用更强势的手段将人圈在身边。
没人敢置喙,也没人能阻拦。
可付薄辛却在此刻感到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