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江淮舟自称是断袖,说不定也是福兮祸所倚,祸兮福所伏。
这些年,江都王府的势力也是万贞王妃在打理,她并不难知道,自己的儿子进入中京之后到底是与谁交好,又到底是心仪谁——司礼监掌印录玉奴。
这录玉奴,原名正是沈斐之。
万贞王妃从小因为女子身份行医,也受了不少的非议,她知道,被人以偏见的眼光看着是什么感受。
她不是相信沈斐之,也不是相信录玉奴,只是纯粹作为一个母亲,相信自己儿子的品性与眼光。
江淮舟是万贞王妃与江都王耗费心力培养出来的继承人,无论是品性还是眼界,那都是非凡的。
能让江淮舟爱上的人,
必然应该是一个极好的人。
万贞王妃的手指温暖而有力,带着常年捣药留下的薄茧。
她将沈斐之的手轻轻托起,褪下自己腕间那枚水头极足的翡翠镯子。
玉镯触肤生温,内壁还刻着“济世”两个小字——正是当年江都王下聘时,亲手为她戴上的信物。
“淮舟与我们说过了。”
王妃的指尖点在沈斐之腕间脉搏处,医者的本能让她立刻察觉到这副身子亏损得厉害。
她眉头微蹙,却将玉镯推得更深:“这镯子啊,”
忽然瞥见儿子拼命使眼色的模样,万贞王妃忍俊不禁:
“本就是要给儿媳的。”玉镯卡在沈斐之突起的腕骨处,
“如今给了我们小斐,那是正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