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廊两侧的花开得正盛,垂落的花穗扫过沈斐之紧绷的脊背,像无数窥探的眼睛。
“世子爷。”
万海吟比他们先到王府,此刻突然从假山后转出,看到江淮舟他们,脸上一喜。
她今日难得着了裙装,杏色裙裾却仍配着长剑:
“王爷王妃在松鹤堂备了君山银针。”
这是江都王府待贵客的礼数。
沈斐之呼吸一滞,越临近见面越觉得担忧,江淮舟却已笑着踏上院子里面的九曲桥。
桥下锦鲤闻声聚拢,其中一尾通体金红的突然跃出水面。
“瞧,连鱼都喜欢你。”
江淮舟眼角眉梢都漾着笑意。
转过影壁的刹那,松风裹着药香扑面而来。
万贞王妃端坐茶席左侧,素手执壶的动作仍带着医者特有的精准。
她发间只簪一支白玉响铃簪,杏色裙裾下隐约露出青缎医鞋。
右侧的江都王如山岳峙,玄铁护腕搁在案头。
江淮舟生得多情又俊秀,五官眉眼更偏向于江都王,但是那双明亮的眼睛更像是万贞王妃。
“拜见父亲母亲。”
江淮舟和沈斐之一起下跪行礼。
“拜见伯父伯母。”
沈斐之道。
万贞王妃慈眉善目,年近四十五,却也依旧漂亮,她身上没什么金银饰品,只有手腕上一个翠色的玉镯。
见到江淮舟和沈斐之,万贞王妃连忙起身,扶起沈斐之,满眼都是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