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双手再不必鲜血淋漓,此刻正稳稳握着《显德纪事》的最新卷册。
“世子爷,这江南可真是好风光。”
沈斐之从书卷之中抬头,屈指弹了弹他手中的莲茎,惊起两只交颈的鸳鸯。
当日火光冲天,烈火焚尽所有枷锁。
从此以后,世上再无录玉奴,录玉奴已经死在中京的那场大火之中。
而,
沈斐之重新在这世上活了过来。
司礼监一切全部交给了青溪,而金甲卫上交摄政王,从此,中京琐事皆与他们无关。
江淮舟又派人把沈家的坟迁到了江南,这儿不仅风光好,风水更是好。
江都王府坐落于江南水乡最灵秀处,白墙黛瓦在潋滟水光中倒映如画。
西角门的粉墙边栽着数十株垂丝海棠,花开时节如云似霞。
江淮舟幼时最爱在此偷偷摘花,带给万贞王妃。
江淮舟带着沈斐之踏入王府朱漆大门时,惊飞了檐下一对正在筑巢的燕子。
沈斐之一袭青衣被夏风吹得翻飞。
他向来苍白的脸此刻被江淮舟养出来了几分血色,连眼尾那颗泪痣都鲜亮了几分。
沈斐之心里紧张,说不担心是假的。
在前方迎接他们的会是什么?
诘问吗?
“怕什么?”
江淮舟悄悄伸手,用袖子遮掩住他们拉在一起的手,玄色锦袍上的螭纹擦过对方腰间玉佩,
“父亲母亲都知道你,我已经写过信知会他们了。”
穿过二门时,沈斐之的指尖悄悄组胺进江淮舟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