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交错间,他低头吻在录玉奴颤抖的眼睫上:“偏偏让我认出了你。”
江淮舟就着这个姿势将人搂紧,声音轻得像叹息:“前路再难,那又如何。”
“若真有走不通的那天——”他忽然咬住录玉奴的耳垂,
“我就带你私奔去,江湖之大,总有你我的容身之处,做一对闲云野鹤、神仙眷侣,倒也不错。”
几句话砸在春夜里,震得满庭海棠簌簌而落。
夜露沉重,压弯了亭外一枝海棠。
“或许,世子爷现在这么认为,”
录玉奴笑了笑,
“可是十年之后,二十年之后,你还会这么想吗?”
“如果你后悔了呢?”
“你会不会后悔现在做的决定?”
“我以前觉得,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宁,可我现在却依旧是苟活七年。”
“我以前觉得,君子如竹不可折之,现在我依旧弯下脊梁,做过万人唾骂的事情。”
“江淮舟,我会是你的污点。”
“我会是你抹不去的污点。”
“你可以让我改头换面,换个身份,可是,你如何向你的父母解释呢?”
“你要娶一个男人?不,甚至连男人都不是,我只是一个阉人,一个残缺的人。”
“纵使没有录玉奴这个身份——我也足以让你蒙羞。”
“你本可以青云直上,鹏程万里,若是我害你只能屈居一隅,我这辈子都难安。”
闻言,江淮舟的眉峰紧紧蹙起,在月光下投下一道深邃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