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为了爱可以不顾一切,可以抛弃一切,浓烈的情意好像一碰就要被灼伤一样,但是江淮舟却着迷一样很喜欢这种感觉。
——刀锋舔蜜。
那个人身上的冰霜越发的寒冷,但是里面那朵艳丽的牡丹却越发的诡魇迷人。
若是只是顾念着昔日同窗情意,江淮舟不会自愿留在录玉奴身边。
除非他真的喜欢,否则什么也不能束缚住他的自由和野心。
人之艳丽皮囊,百年之后不过是一副枯骨,不足以让江淮舟驻足。
滔天位高权重,风云涌动暗流斡旋之后,谁又是赢家亦然说不定。
真正能吸引江淮舟留下的,恰恰是录玉奴眼里疯狂的爱意,那爱意炽热如同燃烧的火焰,却带着……死也不会放开的偏执。
当年明月不在,已然沾满鲜血,一身污泥之中,唯余血泪两行。
可江淮舟还是再次爱上了这个人。
爱就是反反复复,重蹈覆辙啊。
江淮舟忽然一掀玄色锦袍,双膝重重跪在泥地上。
惊飞了碑前停驻的灰雀,连带着震落几片沾露的梨花。
“江都王之子江淮舟,见过伯父伯母。”
他俯身叩首,额头抵在冰冷的墓碑底座。
“久未探望,实属失礼。”
“还请伯父伯母恕罪,我此来,希望能带斐之回江都王府。”
他直起腰来,转头望进录玉奴震颤的瞳孔,一字一顿:
“从此以后,我有的,他都有,金银田地,风光地位,凡我之所有,皆分他一半。我会爱护他,照顾他,两情相守,一生一世。”
此刻。
连春风都变得温柔。
录玉奴怔怔地望着江淮舟,视线渐渐被泪水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