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爷既觉得委屈,”
他眼角那颗泪痣在盛怒下艳得刺目,嗓音却冷得像淬了冰,
“中京城里多的是知书达理的贵女。”
“户部侍郎家的千金善琵琶,镇武侯的妹妹通六艺,兵部尚书李氏之女擅琴,胡氏女工画——”
他指尖突然戳向江淮舟心口,质问,“哪个不比我这阉人强?”
江淮舟抬手,玄色袖口金线螭纹在晨光中张牙舞爪。
“于我而言,连你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呵!”录玉奴冷哼,
“我这残躯败柳,怎比得上那些——”
话音戛然而止,江淮舟竟就着他钳制的姿势,吻了吻那截冰凉的指尖。
那对总是含笑的多情眸此刻幽深如潭,倒映着录玉奴瞬间错愕的面容。
江淮舟刚才确实有一瞬间的生气,可是,他也知道,万事急不得,贪急反而更容易坏事。
录玉奴此刻既然不愿意承认,那就再等。
等到录玉奴愿意揭开一切,跟江淮舟回江都王府。
窗外“扑棱棱”惊起一群麻雀。
与此同时,廊下传来刻意加重的脚步声——
“世子爷。”
万海吟的声音隔着雕花门扇传来,带着恰到好处的停顿,
“兵部尚书李大人派人送了蟠桃宴的请帖。”
第22章 ·斗诗
春末,中京城最风雅的莫过于这新起的蟠桃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