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首时,轻笑一声。

录玉奴还未及反应,便被擒住了下颌。

朱红蟒袍的主人被迫俯身,一缕青丝垂落,扫在江淮舟鼻梁。那颗妖冶的泪痣近在咫尺,随骤然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

惊心动魄,实在动人。

“唔…”

所有未尽之言都被封缄在这个吻里。

江淮舟的拇指抵在他喉结处,感受着皮下急促的脉动,薄薄的皮肉下跃动着漂亮的生命力。

唇间的香混着,在唇齿间酿成令人眩晕的甜。

朱红蟒袍的广袖垂落,恰好盖住江淮舟半跪的膝盖,如一朵盛放的芍药将人温柔包裹。

夜风拂过纱帐,将最后一点烛火也吹熄了。

窗外月色如练,轻柔地漫过雕花窗棂,在青砖地上铺开一层银纱。

夜风挟着雨后湿润的花香穿堂而过,纱帐被拂起温柔的弧度,似情人低语时微微颤动的睫毛。

帐里。

江淮舟的指尖穿过录玉奴散落的青丝,发梢扫过腕骨,带着淡香。

月光描摹着那人眼尾泪痣的轮廓,像宣纸上晕开的一点朱砂。

夜风忽然转急,惊动檐下铜铃。

叮咚声里,录玉奴的朱红蟒袍滑落肩头。

那袭朱红蟒袍自榻边滑落,宛如一朵盛放的芍药迤逦于地。

金线绣的腾云蟒纹在月光下泛着暗芒,衣摆铺展成艳丽的花瓣,将玄色官靴半掩其间。

江淮舟的指尖勾住最后一带,丝绸滑过掌心的触感让他想起北境春日的融雪。

那颗泪痣正巧映在江淮舟俯身的阴影里,像雪地里的一粒朱砂。

带着喘的尾音被吞没在呼吸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