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扫过录玉奴,终是叹息,“真的愿与你同去,我自会想方设法送你们离开。”
这话说完,陆长陵忽然伸手,重重拍了拍江淮舟的肩膀。
玉扳指与护甲相撞,发出金玉之声——带着北境男儿特有的力道。
“需要我相助之处,”
月光下,陆长陵的蟒袍泛起粼粼微光。
“我也绝不推辞。”
雨后的青石回廊泛着湿润的光泽,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将水洼映照成一面面碎银般的镜子。
陆长陵与北阙一前一后踏出院门,靴底碾过积水,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唯恐路上又下雨,青溪捧着两把青竹油纸伞匆匆追去。
——
寝屋内,红烛摇曳。
录玉奴斜倚在锦绣床榻边,赤足轻轻踢踏着褪下的官靴。
朱红蟒袍的衣带已然松散,露出半截如王的脖颈,上面还留有从前的痕迹,红梅落雪,点点红痕。
他低头把玩着自己的头发,声音很轻:
“世子爷,我倒是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与摄政王和睦共处。”
江淮舟解下剑挂在屏风上,闻言失笑:
“你们本就没有血海深仇。”
他走到烛台前,指尖轻拂过烛芯,“何必针锋相对。”
录玉奴笑了笑,眼尾泪痣在烛光下艳得惊人:“不知这太平光景能维持几时?”
闻言,江淮舟忽然上前,双手捧住他的脸颊,拇指摩挲过那枚泪痣:
“今日在陆哥面前,故意气他是不是?”
录王奴眨了眨眼,长睫如碟翼,却抿着唇不肯答话。
江淮舟忽然单膝跪在锦缎脚踏上,衣摆铺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