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子自古便是定情之物。”

温泉水突然变得滚烫。

水珠从录玉奴睫毛滚落,分不清是温泉水汽还是别的什么。

“我的心意,”江淮舟望进他眼底,“自此明了了。”

录玉奴指尖微颤,那支墨翡簪子躺在掌心,重若千钧。

他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这个在朝堂上翻云覆雨的权宦,此刻竟被一支簪子堵得哑口无言。

雾气缭绕中,江淮舟看见他眼尾渐渐泛起薄红,那颗泪痣艳得惊心动魄。

江淮舟的声音在氤氲水汽中格外清晰:

“我说过,若是有朝一日,你与摄政王之间水火不容,刀剑相向,那我一定会护你。”

他抬手拂去录玉奴眼角的水珠,“但我尽量,不会让你们走到那一步。”

指尖顺着湿漉漉的发丝滑下,江淮舟忽然凑近,鼻尖几乎相触:“心肝。”

“我说过,我要带你回江都王府,我要让你做我的世子妃。”

录玉奴先是一怔,随即大笑,带着几分癫狂的意味:

“想要让我当你的世子妃?”

他猛地攥住江淮舟的手腕,指甲几乎陷入皮肉,

“你若是有能耐,不如叫我瞧瞧。”

水珠从发梢滴落,录玉奴的眼神渐渐滚烫了:

“朝堂之中,犹如泥泞。”

他松开手,指尖划过江淮舟的胸膛,

“一旦陷进去,想要再出来,简直是痴人说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