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腾的雾气中,江淮舟精悍的身形若隐若现。

他自幼在北境马背上长大,弓马骑射无一不精——那是刀尖舔血的生存之道,懈怠不得。

水波荡漾间,腹肌线条分明,偏生配了双含情目,眼尾微挑,湿漉漉的睫毛下眸光流转,水汽氤氲中更添三分风流。

“心肝?”

江淮舟忽然凑近,水波哗啦作响。

他抬手将湿发往后一捋,露出光洁的额头。

“督公若是喜欢,”

他低笑,喉结滚动,“再近些看也无妨。“

江淮舟向来如此,唇齿间的情话信手拈来,带着三分轻佻七分真挚。

这些时日相处下来,录玉奴早已习惯他这般作态,只是眼尾微挑,似笑非笑道:

“世子爷,收了我的金令,使唤我的金甲卫,我自然——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心肝说得是。”

江淮舟从善如流,湿漉漉的指尖划过水面,

“心肝对我这般好,我自然也该投桃报李。”

话音未落,他忽然从掌心变戏法似的托出一支墨翡莲花簪。

那簪子通体乌黑,却在烛火映照下泛着幽绿的暗芒,莲瓣层叠舒展,花蕊处一点银珠,精致得很。

奢华,但不张扬。

录玉奴怔住了:“这……”

江淮舟执起他的手,将簪子轻轻放在掌心:

“心肝啊,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他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