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爷,半夜三更的,去哪儿了?”
录玉奴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江淮舟心里飞快地思索着对策,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镇定:
“督公明鉴啊,我只是出去透透气,夜里睡不着,想着走走。”
这种时候难道要说实话吗?
其实很多事情,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就看对方愿不愿意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录玉奴眯了眯眼,手中的短刀依旧在江淮舟的脖子上架着,仿佛在提醒他不要试图撒谎。
“透气?”
录玉奴轻笑一声,声音低沉而缓慢,
他的唇角微微勾起,眼神却冷得像冰,能刺穿人的心底。
“世子爷的透气方式,倒是别具一格啊,非要离开督公府。”
今日录玉奴本就心生烦躁,来寻江淮舟,看到却是空荡荡的房间,叫他心里怎能不生气?
进来的时候,他还看到江淮舟的床上,还好端端的睡着一只焦黄的耗子。
呼呼大睡。
激得录玉奴心头火起。
这耗子,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不过近日里,倒确实是江淮舟在养这只耗子,看起来还颇为喜爱,甚至还向厨娘讨了些瓜子来喂它。
录玉奴心中十分不想承认,在看到房间里空无一人的一瞬间,他其实在怀疑江淮舟已经跑了。
哪怕已经下了“鸳鸯债”,可是江淮舟已经可能会离开。
鸳鸯债?
什么鸳鸯债,不过就是颗强身健体补气的药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