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配。

最轻描淡写的话带来的侮辱性是最强的。

顾瑀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足以点燃老祖宗心头的所有怒火,可面对她的发怒,顾瑀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老太太养尊处优久了,哪怕是口出恶言,落在顾瑀的耳中也如同毛毛雨般不值一提,跟他过往听过的那些污言秽语相比,这算什么?

顾瑀的淡定衬得老祖宗的勃然大怒越发可笑。

顾二爷没忍住咳了一声,劝着说:“娘,顾麟的事儿与顾瑀有什么关系?”

“我知道您是心疼顾麟,可顾瑀才是您的亲孙子,您何必对孩子太过苛刻?”

“大哥,我和娘都是第一次来侄儿的侍郎府,我干脆带着娘去四处转转,你们父子说说话吧。”

顾二爷玲珑得很,早就猜到顾相跟着走这趟不可能是为了纵然老祖宗的胡闹,说完站起来,半搀半扶的把生气的老祖宗带了出去。

顾瑀挥手示意守在门外的下人退下,半点不见心急的摩挲着桌上的茶盏不说话。

沉默在无限延长,一言不发中更像是一场无声的较量。

良久之后,顾相意味不明的呵了一声,冷冷地说:“你的骨头硬,只怕也听不进去我说的话,不过皇上既然是给你赐了婚,那你的婚事就必须回到顾家办,这是不能坏的规矩。”

“还有,我听说你跟皇上进言,说是想清查户部的账?”

尽管顾瑀还没入朝,看似一直在家里待着也没跟朝中官员走动,可顾相是什么人?

满朝之下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儿。

想到自己得到的消息,顾相的眉眼间泛起无声讥诮,冷冷地说:“别以为自己有了几分本事就真的有了撬起大树的力气,有些事儿不是你该碰的,也不是你能碰的。”

“少年人休要异想天开,否则来日被碰得头破血流的人也只能是你,我会设法让皇上打消这个念头,往后你也不可再在人前提起,知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