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无奈地叹了口气,苦笑道:“路老说的不错,府上的确是有一位名叫顾麟的晚辈,只是……”

“这人其实本不是顾家亲子,而是当年在一场意外中被替代了顾瑀的奶娘之子,早些年家中长辈不知内里缘故,一心把顾麟当成了亲生的顾家子来疼惜,可顾麟有的一切,本该是属于顾瑀的。”

“顾家有个鸠占鹊巢的顾麟是挺膈应人的,可我左家没有。”

左峰站起来客客气气地对着二老抱拳一礼,掷地有声地说:“晚辈名叫左峰,是左将军府的人,顾瑀的生母就是我嫡亲的长姐。”

“左家多年前因一场变故如今只剩下我一个主子,我至今未婚,膝下无子无女,我把顾瑀带回去后,顾家是什么意思我管不着,可只要有我在一日,他就是我左家的少主,不论他是想从文或是想习武,我这个当舅舅的都可随着他的意思,绝不会让他受了半点委屈。”

“左二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先生和路老还没答言,顾明就先冷下脸瞥了他一眼。

“顾瑀既是顾家血脉,那自是跟着我回顾家,哪儿有回舅舅家的道理?”

“顾家?”

左峰难掩讥诮地呵了一声,凉丝丝地说:“左家虽是没有顾家的权势地位,可起码没有鸠占鹊巢多年的人。”

“我今儿就把话撂这儿,顾瑀跟着我回京城,他愿不愿意回顾家都可以,甚至不想姓顾也可以,反正……”

“你先别想太多。”

顾明冷冷地掐断他的话,没好气地说:“他愿不愿意走还是一回事儿呢,你在塞外喝凉风喝傻了,真当谁都稀罕咱们说的那些东西?”

好不容易酝酿出了一堆词儿的左峰再次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