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顾瑀此人反骨重逆心强,不修学业年少便入了歧途,在外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在内顶撞父母为害一方,因此他们兄弟二人虽是出自一家,可兄弟关系并不和睦,因顾瑀的不孝忤逆,顾家老太太对他也是极尽失望,全部心神都灌注到了顾云的身上。”
他像是怕顾明误会似的,还特地解释说:“顾云险些被逐出书院的时候,我出于爱才之心才冒险顶撞与路老起了分歧,是帮着顾云在书院中落了脚之后才偶然从顾老太的口中得知了她早年间与先顾夫人的关系……”
“如此说来,倒也是巧了。”
顾明看不出喜怒地摩挲着手中的纸,若带恍惚地说:“只是相爷府上侍奉的下人多以百数计,先大嫂身边的人更是多到数不清,一个侍奉的下人,她怎会有府上主子的令牌?”
“这莫不是她见了模样之后伪造的?”
“不不不!”
谢然听到伪造二字吓得狠狠咽了一口唾沫,在顾明极具压迫的目光中快步上前用微不可闻的声音飞快地说了几句话。
在谢然看不到的地方,顾明眼中难以察觉地凝起了一抹暗色。
“哦,是么?”
谢然不安地躬身说:“三爷明鉴,这样的话我怎敢随意捏造,我说的字字属实,全都是那老妇亲口所言,绝不会有半点差错。”
“那不惜为此与恩师反目,似乎也就说得通了。”
顾明这话说得实在不好接,饶是巧舌能辩的谢然都有了一瞬的语塞。
不等他把打结的舌头解开,顾明就缓缓闭上眼说:“你说的事儿我知道了。”
“树青,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