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瑀配合地坐得近了些,刚把耳朵附过去,就听到苏锦低低地说:“谢然虽说早有异心,可今日突然决心撕破脸,肯定是笃定自己能得到比在路老面前装模作样的好处多,我觉得他的决心来自你家老太太。”

顾瑀诧异挑眉。

“你是说?”

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诧,苏锦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嘿呀,我不是跟你说我发现个秘密吗?”

“我听王婶儿说,早年间老太太也有过这么一次惊人之举,愣是让县太爷都多给了三分颜面,此事如果是真的,那谢然会如此偏向也就不让人意外了。”

“只是我想不通的是老太太如果有这样的能耐,为何不早些拿出来用?能让谢然这么护着顾云,早些把这底牌拿出来,顾云不早就功成名就了,何必还等着偷你的东西?”

她闲不住地戳了戳顾瑀的肩膀,小声说:“你在顾家这么多年,难道就真的一点儿都没发现老太太有什么与人不同的地方?”

“一点儿都没有?”

老太太的狐狸尾巴这么能藏?

听出苏锦字里行间不明显的嫌弃,顾瑀哭笑不得地把她不安分的手抓了下去,指缝相接的瞬间眸光微凝,却又在苏锦察觉不对前自然而然地松开了手。

他无意识地摩挲着仿佛还残留着温热的指腹,若有所思地说:“我几岁就被送到了武馆,在家的时候不多,跟老太太相处的时间也极短。”

没有接触,只有互相的厌恶,了解自然不会有多深。

只是……

顾瑀眼中暗色沉了一刹,在苏锦狐疑的目光中轻轻地说:“不过我觉得你的猜测有道理。”

“老太太手里捏着这样的底牌,按理说不可能隐忍这么长时间不动,甚至还要等到被动至此才有了动作,她这番作态,大约只有两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