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空山无奈地看着气得满脸通红的宴周,叹气道:“三年前为了筹办书屋,我把这山头所在的地契交给谢然拿去抵押,地契一直都没拿回来,谢然在今日自立门户,还说自己不日便会回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见宴周的脸一下就白成了纸,路空山难掩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讥笑道:“别说是青城书院了,就是你脚下站的这块地,大约不日后也会变成谢然的。”

“不光是你要走,就连我也是要走的。”

宴周心里最后一丝幻想彻底破灭,生无可恋地倒在地上彻底说不出话了。

陈先生听到这里忍无可忍地站了起来,怒道:“你个老糊涂的混账东西!”

“白活了这么些年岁?怎么就能被谢然拿捏成了这副德行?!”

“书院被人夺了,地契被人骗走,你怎么就没把自己身上的那三两骨头拆下来给谢然一起全都拿走得了?!”

“师兄。”

路空山面无表情地看着气到抖胡子的陈先生,幽幽地说:“业覆被叛的人是我,你在这儿跳脚上的什么火?”

“谁是你师兄?!”

“不许你这么叫我!”

面对陈先生的怒火,路空山却像是全然听不到一样,只是撑着额角说:“我懒得跟你掰扯废话,今日既然是来了,就拿些东西走吧。”

“宴周,带他们去书屋里看看,有想要的不拘是什么,能拿的就都可以拿走,你也是。”

“好了,折腾一天也累了,各自散了吧。”

路空山强撑起来要走,可谁知刚一站起来,马上就毫无征兆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