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匆匆洗漱完再出去,裴行简已经轻车熟路地进了里院,两人在回廊碰上。
经过一晚上,林听已经逐渐缓和了下来,再面对裴行简,尽量平静地说:“皇上,您怎么来了?”
裴行简一身墨竹松翠锦衣,显得人如翠竹挺拔,翩翩君子。
林听被美色迷了一眼。突然想起来裴行简平时不都是非黑即灰的老干部风,今日怎么穿得这么鲜艳。
不会——是特意穿给他看的吧。
裴行简倒是淡定,“朕现在连林府都进不得了?还是林卿这会儿不想看到朕。”
他将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来,手里赫然躺着一只翡翠别针,做工极其精巧。
“昨日夜郎送来一箱宝石手串,朕觉着这小玩意儿倒与你相配,特意走这一趟,还是林卿不想要。”
林听犹如被拿捏了七寸,登时绽开笑:“哪儿能呢,圣上能来可谓令寒舍蓬荜生辉。”
有钱不要那才是傻子。他指尖藏在袖摆里蠢蠢欲动。
却见裴行简将手伸过来来,“手拿来。”
林听不明所以将手伸出去,就被对方拽住。
别针被轻放在掌心,还透着微微凉意。
裴行简看着他,认真而专注。
林听呼吸一滞,用力将手抽出来,“谢皇上。”
裴行简落在空中的手顿了一下,收回身前,道:“进屋吧。”
林听茫然,“进屋干什么?” 忽然瞥见从裴行简身后踱上来的卫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