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城营首领是安定侯。” 裴行简淡淡道。赵德海在出声前就已经退了出去,此时殿内只留他们两人。
“朕并未下令让巡城营抓人。”
林听懂了,“所以是他们自作主张。”
“那他们这样做为了啥?” 林听思索,想到近期的暴乱,猜测道:“为了不让科考如期进行?”
说话间,他头上的发丝跟着晃动,发尾长长了些,像某种小猫的绒发。
他不动声色伸手摸了一下,在林听转过来前收了回去,指尖微微捻动。
“还不算太笨。”
林听不爱听这话,他本来就很聪明的好吧。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皇帝坐回御案前,摊开一本折子,朝他招手:“过来。”
林听磨蹭着过去。
裴行简指尖点了下某个地方:“看看。”
林听低头,看清了折子上的内容。总而言之,就是一言官在述皇帝之过,让朝堂人心惶惶,百姓人人自危。其言辞犀利恳切,没有半句废话,通篇看下来,林听都觉得裴行简果真是一个不可饶恕的暴君了。
好一番劝诫。
林听开口道:“可明明是安定侯他们——”
裴行简却已将折子放下。“在他们眼中,安定侯的一切行为都是得到我授意。”
林听震惊,“那为何不……”
“不将他们抓起来。” 裴行简冷笑一声,“朕登基不到三年,朝堂内外被安定侯把持多年,要连根拔出不是件容易的事。”
懂了,是在隐忍等待时机。
这时一个黑色身影飞了进来,在裴行简面前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