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顺着手臂回头, 就见裴行简已经打开了药盒,眼神看过来,“伸手。”
林听乖乖将受伤的地方露出来。
一股凉意漫上皮肤, 熟悉又陌生的触感再次在手臂间划走。林听瑟缩了一下,却被裴行简抓了回去,“别动。”
林听心里像是咚咚咚地打鼓地, “哦。” 他抬眼去看裴行简, 发现这人眼里氤氲着某种他看不懂的情绪,眼眸如黑夜的森林般危险。
裴行简忽然将眼睛抬起来,林听倏然收回目光。
药上完了, 裴行简合上药膏递给林听,“这几日不要碰水,”重点强调:“尤其不要去钓鱼。”
林听露出一副遗憾的表情。那快了就少了一半。
他拢好衣袖,想了想,不确定道:“皇上,臣这算是工伤吧?”
裴行简疑惑。
“就是因为工作原因受了伤,雇佣的部门要承担医药费这些的。”
裴行简听懂了,喉头滚了滚,不明白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钱。一股气又隐隐升起,但在触到林听希冀的眼神时,又泄了下去。
“算。”
林听欢呼雀跃,“皇上,臣还想再问个问题。”
裴行简看他一眼。林听两眼弯成月牙,笑眯眯地。
他无端生了些耐心。
“说。”
林听说:“那巡城营抓章太傅收养的孩子是——”
跟裴行简相处这么久了,平心而论,他不认为裴行简会暴力镇压那些学子。这事若不是他做的,那就是别有用心之人想要挑起朝廷或者是皇帝和学子之间的矛盾,甚至可能影响此后的科考。
是想将朝堂从内部瓦解,好狠毒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