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惊讶,不是说裴行简头疾发作会有一个过程嘛,今日怎么这么快?
忽然屋内发出一声惨叫,赵德海来不及给林听解释,拉着他就往里走。
“林大人,快跟老奴先进来,圣上已伤了好几人。”
殿内烛火惶惶,案桌前立着一个单薄的身影,墨发被束在脑后,眼眶通红,像是在血里浸泡过。裴行简一手执剑指着地上那道趴跪的身影,一手将手里的折子狠狠摔了过去。
那地上的身影一抖,晕了过去。
林听当即拽住要出去的赵德海:“我靠我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前段时间不还好好的嘛,又是谁把他惹到了。
赵德海悄声说:“以往每年这个时候圣上头疾发作都会更狠些。” 想前几年每到这个时候,宫里宫外都是一片死气沉沉,能不到皇帝面前晃的都把自己缩在角落,生怕一个不注意就被皇上发现,然后莫名其妙勾起圣上头疾,被一剑割了喉咙。
赵德海还记得圣上第一次头疾发作时的场景,那真是——血流成河。天上的一轮圆月都被染成了红色,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整个皇宫都弥漫着来自重华殿的森森血气。
只见裴行简剑尖抵着地上那人的脖颈轻轻一划,湿滑血水顺着伤口处漫开,融进地面淌着的血洼里。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厚的血腥味。
“这是第几个了?” 林听环视一圈,发现地面不止有一处血水,而晕倒的这人除了被剑划出一道细口,看上去并没有其他的伤,所以这些血应该是其他人的。
赵德海说:“这已经是第三个了,前两个被割了手,现被抬下去救治了。”
裴行简发现他们,猩红的双眼骤然看过来。
林听心里一咯噔,咬牙切齿道:“你确定他现在还能认出我?”
“呃……” 赵德海缩紧肩膀,“老奴、老奴也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