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畅皮笑肉不笑,“我知道了。”
众所周知,佘远第一次见面时,就说他听不懂陈畅的话。
之后多次,陈畅热情的“骚扰”他时,那个“外国人”都会歉意的笑笑,然后用手比划,示意他听不懂。
还有,
陈畅线上线下两边跑,一边学德语,一边和温尔实验员约定,每个星期三的下午教他学中文……
回想起这些,陈畅硬生生把自己气笑了。
所有人都知道佘远教授有一个爱人,在他们世界旅行时,死在了路上。
从此他一蹶不振,郁郁寡欢,湛蓝的眼睛盛满忧郁,整个人都像童话人物一样充满故事感。
他深情又浪漫,从不参加应酬,面对追求者,只会淡淡回一句,我有爱人了。
不乏看不懂脸色的,对教授说:“可是她已经死了,你不能永远困在回忆里,给我一个机会,我会让你忘了她!”
然后那个人就被赶出了实验室,病态的咳嗽让佘远教授的脸色涨红,惨白骨感的指节深深陷进掌心,已经见了血,沙哑的嗓音歇斯底里:“给我滚出去!”
从此再没人敢在教授身边提起他的爱人。
佘远教授可能会抱着回忆独自老去,或者某天从高台一跃而下。
直到,
某个实验员在深夜返回实验室拿资料,
安静的实验室突然传来一声响动,办公室内亮起微光,窗帘被风吹动,一双手无力地攥紧,又被拉下,窗帘露出缝隙。
于是实验员看到了黑色的皮鞋在桌下晃动,长腿荡啊荡,白大褂散在腰间,金色的头发和黑色的头发交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