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晚又试了试陆明慎的头。
“好烫!”她低呼一声,眼底是化不开的担忧。她用怀疑的目光,仔细打量着陆明慎的脸庞。
他真是舅舅的儿子吗?
瘦巴巴、黑黢黢的,好像也看不出来。
可是,如果他真是一位皇子,那也太惨了。沈秋晚想起光鲜亮丽的太子表兄,心底翻涌起一股难言的情绪。
不知道是不是烧得难受,陆明慎的身子突然抖了一下。
沈秋晚被吓了一跳,小声嘟囔:“喂,你可别真死。”
她嘴上骂着,手却在陆明慎背上轻轻拍着。就像嬷嬷哄她睡觉一样。
突然,陆明慎的睫毛颤了下,嘴唇翕动。
沈秋晚把耳朵凑过去,只听到两个字。
“表……姐……”
她身体仿佛被人定在原处,失了魂,一动不动。沈秋晚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直到嬷嬷带着太医回来。
“郡、郡主,老奴回来了,您、您莫怕,老奴在。”
嬷嬷连滚带爬,飞速回来,只怕把沈秋晚一个人留在冷宫,会出什么岔子,如今见她安然无恙,总算能松口气。
秦太医皱起眉毛:“郡主,请伸出手,臣为您把脉。”
沈秋晚摇头拒绝:“不是给我看,是他。”
她说着,抬起陆明慎的一只胳膊,帮他往上挽了挽袖子。他的胳膊又瘦又黑,秦太医顿时露出嫌恶的神色。
“臣是太医,只给主子们看病。郡主不要玩闹。”
沈秋晚突然气不打一处来,从床上跳到秦太医面前。
她指着秦太医的鼻子大骂:“你不过是舅舅的一条狗,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教训本郡主?别说他是主子,就算今天本郡主让你给一条狗看病,你都要乖乖听话。”
小时候的沈秋晚,被皇帝宠得无法无天。
便是连皇帝她都敢顶撞,更何况区区一个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