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晚没理蝉衣,盯着手心看得入迷。
蝉衣不再说什么,识趣退下。没多久,陆明诚的身影出现在沈秋晚身侧,他蹲下身,抬着头看向沈秋晚,她没给他半个眼神。
陆明诚顿了顿,张口唤道:“表、表妹。”
沈秋晚仿佛刚听到一般,缓缓转过头,看向陆明诚,眼神空洞又有些呆滞。
陆明诚见她这般模样,心口骤然一疼。
他强迫自己保持平静:“再等等,四弟快回来了。”
沈秋晚没说话,只是静静盯着陆明诚的眼睛瞧。
陆明诚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只是一味的重复着。
“很快、很快他就会回来的。”
“也、也许四弟只是遇到了什么事,他不会食言的。”
“我同四弟一块长大,我、我最了解他了,只要他认准了——”
沈秋晚突然出声,打断了陆明诚:“三表兄,我没等他了。”
她轻叹一口,眉眼间带着释然。
这三个月,她日日想、夜夜想,一开始她怎么都想不通。后来,她的记性越来越差,许多从前的事情,她都记不起来了。
沈秋晚想,一定是她放下了。
于是,她说:“我想通了。”
休恋逝水,苦海回身,早悟兰因。
陆明诚垂下眸,不敢再看她虚弱的脸色,声音微微哽咽:“表妹。”
他生平第一次恨四弟。
恨四弟给表妹带来这么多痛苦,可他却无能为力。如果表妹喜欢的人是他,他便是豁出性命,也不会让表妹皱一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