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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那扇门竟然开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门口进来。
“郡主,您、您怎么回来了?”兰心走过来,伏在她脚边,低低啜泣着。
沈秋晚见她哭,眼睛也有些湿润。她缓缓抬起手,摸了摸兰心的头。
她不回来,她还能去哪呢?
天下之大,早就没有了她的容身之处,也早就没了她所在意之人。她想留住的,从来都留不住。
也许从一开始,她便是陆明慎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他苦心积虑、精心谋划,不过是为了有朝一日荣登大典,以报前世屈辱之仇,又何必要冠上为她复仇的名义。
大抵,是这样更好看吧。
兰心瞥见她的平坦的小腹,面上有些犹豫,过了会,还是吞吞吐吐低声问:“郡主,小、小主子呢……”
按照月份,小主子怕是早产了。
沈秋晚沉默着,只是眼神黯淡下来。
没有什么孩子了,她再也不会见到她的盈盈了。
兰心以为自己说错了话,伏在她的膝头,眼泪一串一串的往外掉。都是她不好,提起郡主的伤心事。
于是她吸了吸鼻子,扯出个笑脸:“郡主,您、您先用些吃食吧,都是您从前最爱吃的。”
沈秋晚看着兰心打开食盒,拿出里面的盘盘碟碟,摆到桌子上。
她也有些饿了,便坐到桌边,拿起筷子。
她得活着,只有活着才有机会报仇。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