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他们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爱与不爱,还有太多旁的东西。舅舅的死、沈念安的死,就像是两座大山,沉重压在她的心口,几欲叫她无法呼吸。
千疮百孔的生活、冷漠无情的现实,早已把她的心折磨得伤痕累累、疲惫不堪。
她再也没有去爱一个人的能力了。
陆明慎极其虔诚地低下头,亲吻她的发顶,小声恳求:“好不好?”
回到他身边,重新开始,好不好?
可回应他的,只有无尽的沉默,和微弱平稳的呼吸声。腹部的伤口此时也开始隐隐作痛,刺鼻的血腥味似乎比方才更强烈了一些。
他的脸一下子变得很白很白。
此时此刻,他好像陷入了比前世更无助、更绝望的境地。原来,她的厌恶,比万箭穿心要痛得多。
他松开了她,踉跄着朝外走去。
方才站过的地方,地上已经积了一小滩血;走过的地方,皆是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痕。
他跨过门槛,她站在殿内。
从远处看出,这条长长的血痕,宛若一道连接两人的红线。正如老道那日的荒诞卦象,他们两人之间,有一条古怪的姻缘线。
明明早已断掉,却又被人强硬绑在一起。
或许按照上天的意思,他们两人本就该有一段短暂的姻缘。但是,有人却不甘于此,所以才会出现如此卦象。
陆明慎站在外面,深深看她一眼。
随着大门缓缓关闭,沈秋晚终于反应过来,拼了命朝门口跑去,但却为时已晚。
她被关起来了。
她拍了几下,见大门纹丝不动,便又坐了回去,揉着自己有些红肿的掌心。她得留着力气,找机会杀了陆明慎,只是估计下次他便有了警惕,不会那么容易找到机会了。
沈秋晚微微叹了一口,抬起眼,愣愣盯着那扇挡住她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