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晚挣脱开她的手,走到桌边,拿着毛笔的手止不住颤抖,几次都快拿不住笔,却仍坚持往下写:
陪我回去。
“回去?”沈秋月不解,“你还回去干什么?难不成你真爱上那个仇人的儿子了?”
沈秋晚一愣,随后坚定摇摇头。
爱他?怎么可能。她是回去报仇的,给舅舅报仇。
是她大意了。
竟忽略陆明慎这个变数,他藏得真深。
陆明慎大逆不道、弑君弑父,如此丧心病狂……
他连自己的生身父亲都敢逼死,或许沈念安出事也绝非偶然。
她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也许,他也回来了。
所以他恨,恨舅舅,恨自己。至于他的深情,都是演出来的,为了蒙蔽世人,也蒙蔽她。
她金蝉脱壳,本应该就此隐世,生下腹中骨肉,与堂姐安然一生。
可是,舅舅死了,念安死了,孩子没了,嗓子坏了。她不会再逃避了。
她宁愿站着死,也不愿意跪着生。
于是,她用力在纸上写下四个大字:我要报仇。
“报仇?”
沈秋月一愣,对上她双眸,被她眼中的滔天恨意惊住。许久,她深呼一口气,拉过她的手,重重拍在她的手背上。
她一字一顿,铿锵有力:“好,报仇。”
这辈子,躲躲藏藏、苟且偷生的日子,她过够了!
祖母,若您泉下有知,也能理解她吧。所以,便是舍弃性命,她也要和晚妹一起,给沈氏全族讨个公道。
沈秋月边往外走,边说:“晚妹,我去备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