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被对方显而易见的不喜惹恼,他伸手,掐着盛锦水的下巴强迫她扭转过来,眼看五指越收越紧,她脸上已出现难以抹去的红痕,将刀架在颈上的人开口了。
“别浪费时间,萧南山马上就回来了。”
算上今夜,盛锦水只见过执刀人三次,可其中两次都是被他挟持。
“怎么是你?”盛锦水早认出了他,如今再提,就是想推延时间,等萧南山回转,“此时你不是该在牢里。”
前朝余孽未清,所以才将执刀人秘密押送回中州,想从他身上找出些线索。
事关皇家内斗,盛锦水和萧南山都不想牵扯太深,因此对执刀人的处置并不了解。
执刀人也没隐瞒身份的打算,闻言发出一声轻笑,阴恻恻地开口:“还要多谢萧夫人,当初若不是你和萧大公子的算计,何至于像今日这般。我为刀俎,你为鱼肉。”
“真是笑话。”盛锦水将发颤的手握成拳头,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萍水相逢,无冤无仇。分明是你们
贪心不足,第一次见面就要杀我,怎的反倒成了竭力自保的人的不是,难道要乖乖站着被你杀不成。”
她面上不显,看似游刃有余,其实就想勾得他再多说两句。
就算萧南山赶不及,家里也该有人听到动静了。
“真是伶牙俐齿,不过夫人不必白费力气了,今日萧家不会有人来救你。”执刀人却好似明白了她的意图,轻易将希望击碎。
盛锦水的心霎时揪成一团,难道他们动手杀了萧家人?
“萧家人口众多,一个个砍杀耗时费力,我也不是滥杀之人,略施手段在灯油了添了些迷药罢了。”说到这,执刀人笑笑,“只是没想到夫人的运气这般好,恰巧没中迷药。”
盛锦水回神,多半是自己站在窗边,迷药被夜风吹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