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璋无礼,言语逼迫我现身。在场众多世家子弟都觉得此举不妥,可开口帮我解围的却是李公子。”见崔馨月认真了神色,盛锦水继续道,“你我交好,贺璋还借此笑他惧内,他却不曾恼怒。”
崔馨月惊讶地瞪圆双眸,喃喃道:“他从未与我说过。”
对他们,盛锦水一直心存感激。
前世贺家势大,侯府却已衰落,只能仰其鼻息。
李静尘会为侯府伏小做低,也会为权势汲汲营营,高门大户里有太多的身不由己,而他已是其中难得心存良善的了。
当初崔馨月愿助她凫水逃生,固然有多年的主仆情谊在,但若李静尘为讨好贺璋执意不放人,而是把她送到贺家,崔馨月也无计可施。
在她愣神时,忽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来了来了!”盛安洄噔噔噔地跑了上来,推开半阖的窗户。
众人闻言也不再闲聊,随他起身站在窗边。
方才街市安静,可被那么一喊,再探出窗去见到的就是完全不同的景致。
不知何时,沿街铺面门户大开,不仅是窗边,连街上都已站满百姓。
“万幸能在此处观望,要在下面非被挤成肉饼不可。”沈行喻拍了拍胸口,庆幸道。
话音刚落,远处就小跑来两队身披铁甲的官兵,清出中间一条道来。
人潮被官兵分开,站立长街两侧。
又过了一会儿,敲锣打鼓的喧闹声由远及近,是游街的队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