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在茶楼久留,盛锦水回到萧府时天色尚早。
又过了半个时辰,盛安洄才姗姗来迟。
一回来,他就将书契交给盛锦水,随即接过寸心递来的茶水,猛灌了两盏才继续道:“阿姐,那位李老板确是绣隆布庄的东家,不会出错。”
“既是如此,我也就放心了。”盛锦水顺手把书契交到寸心手里,让她收好。
晚些时候,萧南山就听她说了今日遭遇。
“防人之心不可无,他虽没说谎,但阿锦还是小心为上。”
盛锦水点头,手指把玩着他落在肩上的一缕青丝,笑道:“我晓得了,你呀就放下心来吧。”
这日过后,中州又平静了许久。
起初,盛锦水以为水灾平息,贺家会将宴会之事再次提上日程。可没想到贺家没再下帖,贤嫔那更是全无消息。
等问过萧南山,她才晓得朝堂上出了件大事,眼下不只贤嫔,只怕后宫几位都坐不住了。
用膳时提起此事,盛锦水免不了一愣,随即呛得轻咳起来。
萧南山没想到她的反应如此之大,忙伸手帮她拍背,又起身盛汤,亲手喂了两口。
汤水下肚,盛锦水终于缓过了劲来,开口又确认了一遍:“陛下要大选?”
“今上膝下只有一位皇子,后宫妃嫔又无所出,大选势在必行。”萧南山放下汤碗,平静得像在与她谈论今日的天气,“登基之初就有朝臣提过此事,不过那时先帝驾崩尚在国丧,随后又有水灾,不宜操办此事。这才一拖再拖,直至今日。”
难怪贤嫔自顾不暇,贺家也未再邀她过府。
盛锦水抿唇,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看向萧南山时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