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南山的心拧成一团,他曾在生死边缘挣扎,可那时再痛都不敌眼前万一。
用锦帕擦干她脸上的冷汗,萧南山失态:“阿锦究竟是怎么了!”
孙大夫也不曾见过如此诡异的症状,初探脉象只是再平常不过的风寒,按理说灌一碗汤药,发些汗就能痊愈。
可如今药喝了,汗也发了,连脉象都十分平稳无甚大碍,可人就是不醒。
收回手,孙大人抿唇不语,眉间堆出几条深深的沟壑,“脉象平稳,并无大碍。”
寸心着急,此时也顾不得尊卑有别,“既然无碍,夫人怎的还没清醒?”
不止她疑惑,连孙大夫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道:“取些参片来压在锦丫头舌根下,今夜身边不要离人。”
没由来的风寒,不仅让院里众人急得团团转,就连萧士铭和梁氏都特意遣了亲信来问过。
孙大夫走后,萧南山就一直守在床榻边,无暇顾及这些琐碎事。
怀人出面,旁的也未多说,只道盛锦水得了风寒。
他做事滴水不漏,倒没让人瞧出端倪。等来问的都走了,才缓缓吐出口气,心中希望真如孙大夫所言,得的只是风寒。
更深露重,墙上映出摇曳的烛影。
遣走房内下人后,萧南山坐在榻边,垂下眼眸,眼神专注地盯着盛锦水的睡颜。
他从不信怪力乱神,可入夜之后,盛锦水就时常呓语。
起初只是不成语句的零碎片段,等到后来,当将她吐露出的片段串联成线时,方才明白自己窥探到了什么。
人真的能重活一世吗?
若是从前,有人这样告诉萧南山,他只会觉得有此想法之人不是个疯子,就是有所图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