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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旨意,几人非但没松口气,心反倒再次被提到嗓子眼。

隐在衣袖下的手紧张地捏紧成拳,盛锦水紧随萧士铭入内,只一眼就瞧见了跪地的萧南山。

而离他不远处,就是散落一地的文房四宝。

萧士铭一惊,赶忙跪在萧南山身侧,求情道:“陛下恕罪。”

谁也没想到,父子初见会是这般景象。

此时并无盛锦水开口的余地,她抿紧唇瓣,心中郁郁。

大抵上位者皆是如此,总以为自己只要降下恩宠,旁人就会感恩戴德,不敢有丝毫违背,却全然忘了自己位卑力弱之时,也经历过身不由己的痛苦。

蛰伏多年,好不容易有了今日,满心欢喜地想让长子认祖归宗,对方却并不领情。

见他一双眼眸里毫无情绪波澜,新帝除了失望,更多的还是挫败。

他垂眸看向自己最为倚重的朝臣,余光又落在盛锦水头顶片刻,突然道:“盛氏,你可清楚南山身世?”

谁也没想到他会有此一问,盛锦水一顿,喉间发紧,手心麻木,心道自己决不能在此时出错。

盛锦水是萧南山的软肋,就算今上因他拒认身份而降罪,萧南山也不会畏惧,可偏偏对方问的是盛锦水。

盛锦水深吸一口气,赶在萧南山开口前道:“回禀陛下,民妇知晓。”

“知情就好。”就算心里对长子有气,新帝也不得不承认,看似冷傲漠然的萧南山,原来也是个情种。

盛锦水还没想明白其中深意,就听新帝已继续道:“你该明白,南山是朕长子,只要他认祖归宗,不日朕就会立他为太子,而你也会成为太子妃。但他如今冥顽不灵,你既是他妻子,就该担负起劝谏的责任,让他仔细想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